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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花样”男孩,“猫妈”陪你走上王者之路

2016-06-23 19:44:11来源:《时代邮刊》2016年第5期作者:澜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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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4月2日,国际滑联2016年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在美国波士顿展开第三天赛事,男单自由滑比赛。此次世锦赛汇集了当今世界男子花样滑冰顶尖选手。在令人窒息的比赛中,我国首次参加世锦赛的“四周跳天才”金博洋凭借其高难度的跳跃和出色表现斩获季军,拿下我国男子单人滑选手在世锦赛上的第一枚奖牌,创写历史。

人们对刚刚18岁的金博洋就获得如此佳绩充满好奇。金博洋则略有羞涩地解释道:这一切都要感谢我的“猫妈”李志兰……


学习和兴趣,妈妈更在乎你快乐


2002年12月,一场花样滑冰表演赛在哈尔滨举行。有人送给李志兰两张票,李志兰带着儿子金博洋赶去观看。表演赛的高潮是刚刚获得盐湖城冬奥会双人花样滑冰冠军的申雪、赵宏博的表演。两个人刚一出场,便赢得一片掌声,随着音乐响起,两个人滑行、旋转、跳跃……金博洋一边使劲地拍着小手鼓掌,一边大声对李志兰说道:“妈妈,我要学滑冰!”

金博洋语音稚气,却听得李志兰的心“咯噔”一下。

金博洋1997年10月出生于哈尔滨市。父亲金钟镦和母亲李志兰都曾经是专业中长跑运动员。金钟镦退役后,进入公安系统工作,李志兰退役后,成为一名小学体育老师。金博洋出生后,夫妻两人也像很多父母一样,一次次地勾画着他的未来,但是,有一种职业是金钟镦坚决反对的:“说什么都不能搞体育。”

金钟镦对体育有着切身之痛。金钟镦获得过成人比赛的全国前三名。为此,他付出了很多,也牺牲了很多。最大的“失去”就是基本教育。退役后,进入到公安系统工作后,每每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询问做笔录时,常常会提笔忘字,给工作带来极大的不便。“痛定思痛”,对金博洋的未来,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重蹈他的覆辙。而对于体育训练中的种种辛苦和辛酸,李志兰每每回想也都心有余悸。

李志兰希望金博洋只是临时起兴,然而,此后,金博洋每天早晨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,就是追问她什么时候去找教练;每天晚上睡觉前,则会追问她教练找到没有。李志兰决定送金博洋去滑冰。金钟镦率先反对:“搞体育,有几个能搞出来的? 就算搞出点名堂,退役后,文化上也会吃亏,我就是现成的例子。”

最后以金钟镦让步收场,但他和李志兰约定:“咱俩先说好,你愿意折腾我不拦着,但接送孩子啥的,我不管。”李志兰清楚,丈夫是想让她知难而退。她心中也暗生忐忑。她清楚,既然要练习,一个优秀的启蒙教练起着决定性作用。

李志兰开始为金博洋找教练。李志兰经过多番周折,找到了申雪、庞清等冰雪运动名将的启蒙教练陈秀静。陈秀静在初步测试了一番金博洋后表示:“这孩子这个年龄练习,有点晚了。不过,他的条件还可以。你能答应做到以下三条,我就收下孩子:一,先练一年,如果一年后,我认为孩子不适合练滑冰,必须领走,不然不只是浪费时间和金钱,也是在耽误孩子;二,这一年中,你必须保证推掉一切聚会、旅游、逛街等个人活动,准时接送孩子训练,不能找任何理由耽误训练;三,训练中,家长不能因心疼孩子吃苦说情请假。”

陈秀静的“约法三章”让李志兰读到了坦诚和真挚,也读到了责任和压力。她语气郑重地问金博洋:“这些,妈妈都能做到,你能做到吗?”金博洋的回答斩钉截铁:“妈妈能做到,我就能做到。”


一条路走到黑,妈妈做你梦想的翅膀


2005年夏,已经7岁半的金博洋开始了滑冰训练。

最初的训练并不像金博洋想象的上冰训练,而是先练习软功。一般的孩子学习体育都是5岁左右,已经7岁半的金博洋筋骨已经发硬,练起软功来尤为辛苦。

第一天压腿,金博洋几乎是哭着完成训练的。李志兰的心随着金博洋的哭声一揪一揪地疼着。训练终于结束,回家的路上,母子俩都沉默不语。终于到家了,金博洋擦着眼泪对李志兰说道:“妈,压腿太疼了,我不练了。”第二天,到了训练时间,金博洋对李志兰说:“妈,我还想去练体育。”这一天,金博洋又是哭着完成训练的。只是,这天没有再说不练了。金博洋一连哭了三天。此后,再没有哭过。

一次,金钟镦去看金博洋训练。当他看到教练将金博洋的腿掰到压腿扶杆上,金博洋因为疼痛嘴唇紧咬、汗珠顺脸往下淌的样子,对李志兰说道:“这就是硬把腿掰上去啊!你看孩子疼的,不练了不练了!回去上学,将来考个好大学比什么都强!”李志兰说道:“孩子都没说不练,你却先怂了。不许你去干扰孩子训练,他既然喜欢,我们就该尊重他的意见!”金钟镦说:“我真怀疑,你到底是不是孩子亲妈!你怎么就能狠下心来呢?”李志兰笑了:“我这个妈肯定是亲妈,也正因为是亲妈,才这么‘狠心’的!”

2005年冬,金博洋开始上冰训练,他冰上的天赋迅速体现,对训练也变得着迷起来。因为既要训练,又不能耽误学校的课程,金博洋每天只能在放学后的18点到19点去训练。学校和训练馆有十几公里的路程。每天放学后,李志兰就带着金博洋小跑着赶去坐公共汽车。每次母子两人赶到训练馆,都是一身汗。等训练结束,两个人回到家,基本已经是20点了。

但更为严峻的是,滑冰训练,摔摔碰碰可以说是家常便饭,金博洋也经常摔倒摔伤。而只要金博洋受伤,无论轻重,她都会打探出各种疗伤方法,为金博洋疗伤。

一年的训练约定时限到了,李志兰向教练求证金博洋是否适合练习滑冰。教练对金博洋几乎是赞不绝口:“这孩子太有天赋了!他很爱滑冰,训练从不偷懒,意志力又很坚强,而且一上冰就兴奋,我建议把孩子往这方面培养……”

五味杂陈。在李志兰的心中,她既希望金博洋具有这方面的天赋,这样金博洋就能沿着自己的兴趣去发展。同时,她又期望着,金博洋没有这方面的天赋,这样,就可以不去遭受运动训练的苦了。李志兰接下来做的第一件事是,贷款买车,又以最快速度学会了开车。她认为,既然已经确定了金博洋学习体育的方向,那么,接下来的几年内,接送金博洋就势必是一个长期工作,有了车,不仅接送方便了,还能有效减少路途周折对金博洋造成的疲累。


小荷敢问历史,离不开“猫妈”的助威


2009年初,金博洋换了新教练,但训练效果却大幅度下滑。有人推荐了许兆晓付彩姝夫妇。许兆晓付彩姝夫妇是知名的国家队冰上运动教练,2009年7月,夫妻二人所带的国家队队员都退役了,二人从国家队回到哈尔滨,发掘、培养新队员。李志兰立刻带着金博洋找了过去。经过对金博洋的试训,只掌握五种两周半跳跃的他被许兆晓付彩姝收下。当年12月,全国青少年花样滑冰锦标赛上,金博洋凭借完美的三种三周跳夺得少年组冠军。

5个月,脱胎换骨的提升,让李志兰坚信了金博洋在滑冰上的天赋,也意识到,想要促进天赋能够更快的发展,心无旁骛的重要性。她再次做出一个决定:让金博洋停下学校的学习,开始专注于滑冰训练。这一次,金钟镦坚决反对。李志兰恳切地说道:“孩子有这个天赋,他又特别喜欢,我们如果不支持他,就是在耽误他。”

金博洋听说了父母的这次“争吵”,对李志兰说:“我很幸运,有你这个‘猫妈’。放心吧,我一定会好好练的,不会让你失望的!”那段时间,国内媒体正热议“猫爸”“虎妈”式教育。对“虎妈”的定义是“独裁,严厉”,“成功不能输在起跑线上”;对“猫爸”的定义则是“允许孩子干很多事情”,“给孩子快乐的童年”。金博洋将李志兰定义为“猫妈”。简单的一个词透露着在他小小的心中,对于来自母亲的理解、支持的感恩。李志兰幸福地回应道:“只要你开心,我愿意做你的‘猫妈’。”

专注很快就赢得回报。2012年8月,世界花样滑冰青年组大奖赛法国站比赛开赛,金博洋报名参加。这是他第一次参加世界级的青年组赛事。他遇到了当时已经声名赫赫的美国选手布朗。

比赛日正值中国的深夜。李志兰失眠了。凌晨4点钟,李志兰的手机响了,电话是教练付彩姝打来的:“短节目比完了,金博洋第一。”李志兰心狂跳着,追问付彩姝:“明天的自由滑会怎么样?”付彩姝声音里满满的自信和骄傲,说道:“明天的自由滑没问题,等结果出来,我再告诉你。”第二天的比赛,金博洋凭借着出色的发挥,一举夺得冠军。

此后,金博洋探囊取物般夺取着冠军:2013年8月,世界花样滑冰青年组大奖赛拉脱维亚站冠军;2013年10月,世界花样滑冰青年组大奖赛爱沙尼亚站冠军;2013年12月,世界花样滑冰大奖赛青年组总决赛冠军;2014年12月,世界花样滑冰青年组大奖赛斯洛文尼亚站冠军……

2016年4月2日,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男单自由滑比赛展开厮杀。刚刚从青少年赛事转到成人赛事,又是首次参加世锦赛,金博洋不免有些紧张,开场的标志性勾手四周跳,落冰时有些翻身。电视机前的李志兰感觉自己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仿佛要跳出来一般。好在金博洋转体周数充分,并立刻就调整好了状态。在之后的表演中,除了一个后外点冰四周单跳落冰出现失误,其余动作,金博洋都完成得几乎完美。金博洋获得第三名,创下中国花样滑冰男子选手的最佳成绩。

颁奖仪式上,五星红旗冉冉升起,金博洋笑得甜润,而远在国内的李志兰在电视机前,却是泪湿眼角。颁奖仪式后,李志兰接到金博洋打来的电话:“‘猫妈’,看到了吗,我得了第三名!谢谢你!”李志兰回应道:“别骄傲,要继续努力!”而在心中,她却暗暗地说道:“妈妈为你骄傲!妈妈愿意一辈子都做你的‘猫妈’,帮你成就王者之路……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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